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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踏青   外 婆
2016-11-03 16:22:13 来源: 作者: 【 】 浏览:21次 评论:0

外 婆

大理州实验中学       李鑫浩

       去年,对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一年。外婆去逝了,和奶奶在同年相继逝去。

       小时候是外婆带我的,所以与外婆相处的时间要多一点。

       外婆在临终前,一直都是在医院中度过的,但是我却只是探望过她两次。

       第一次是在她被送进医院的那天。或许只是出于客套,亦或是别的什么,那天,我跟她说了很多话,真的很多,多到差不多是在我开始上初中到那天为止跟她说的话的总合。

       其实我与她的关系并不是很好,我总会去刻意地回避她,因为以前她总会跟我说一堆的“大道理”,在我眼中,她的“道理”全都是些封建迷信,可是还总是唠叨,我会烦,可她从来不烦,我不明白。

       她总是说,我出生那天是观音会,我是观音转世。我没有信过,因为这本就不科学,更何况一天内出生的孩子那么多,就算真是,又怎么会轮到我呢?但她却近乎狂热地相信着,我同样不明白为什么?

       小时候,我很恨她,因为她从来不会偏向我,只要发生事情,那么错的人只会是我。因为母亲总会忙于工作,父亲又一直在外地,没有人会去听我诉苦。在学校中受了欺负,我从没告诉过她,因为告诉了她,她总会一板一眼地“唠叨”:“你是观音转世,你做什么都得比别的孩子做得好,你得善良地对待别人……,你快去跟人道歉。”我真的很烦她,以致从一年级下学期开始,我一直都会是一个人去往学校,不让她接送。对此,她却没有唠叨什么,我依旧不明白原因。

       四年后,外婆住去了舅舅家,她要帮忙带着那位年龄比我小得多,我却仍得叫“哥”的孩子。她走后,我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应,甚至心中还有些许的窃喜。她对那个孩子却是异常的好,以至于到了溺爱的程度,但对我仍是那么严历却又唠叨,真的很是茅盾,我不明白原因。

       上了初中,我与外婆便很少再碰面了,不会再如小学时还会天天遇到她接送那孩子。那时的她还是会向我打招呼,我时常不理会,她却也不烦,我还是不明白原因。

……

       第二次去医院探望外婆时,她的精神看起来似乎好了许多,这次换成了她在说,很奇怪,这一次我没有感到烦,甚至有点希望她能一直唠叨下去,甚至开始有些明白了原来一切的原因,即便那白族口音浓重的话语我不一定能完全听懂。

       人终将睡觉,在听了她一天的道理之后,我回家倒头就睡,睡得很香,似乎还做了个美梦。但在第二天我醒来时,却听到她去世的噩耗,那时我没有当场呆立,更没有大哭,好象一切那么自然。我很平静地背着书包去上学了,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一整天的课我都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   为了学业,那几天我没有请过一天假,甚至连她的遗容我也没看到一眼。那一年,那一天,她被送葬进山,而我却在考场思考数学。我不知道当时是否有些事更值得我去做。

……

       清明时节,落了些许小雨,走了近两个小时的山路,终于来到了外婆的坟前。我敬了一柱生香,跪下磕了三个响头,没有虚伪地多说什么,生前没做的事,死后再来做又有什么意义呢?

       坐在山头的一小块杂草地上,远眺着,似乎还能看到远方的县城,没了喧嚣,没了浮躁,却总感觉心头有点空荡荡的,是不是我心理失去了什么东西?

       我从来不相信人死后还会有什么在天之灵,但是有时候,我可能会觉得:或许,外婆还在,她没有远去,仍在我耳边唠叨着:“你是观音转世的孩子,你得……”

       “或许吧!”这次,我没有反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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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s:校园踏青   责任编辑:asd59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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